Arsh Goyal断言:编写代码已成商品。一位曾经放弃的工程师,把「工程师思维」的全部写出来
编写代码被商品化后,什么技能才能留存?从Arsh Goyal在DevSparks的发言和Deloitte 2026年报告出发,一位曾经挫败、后以vibe coding回归的工程师拆解AI无法替代的3个思维维度。
昨天,我在写一篇关于安全的文章。
用vibe coding写出的代码有45%存在安全漏洞。Cisco为此推出了Project CodeGuard。写下”大公司开始伸出援手了”这句话时,我心里有一丝宽慰。
第二天早上,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修好安全漏洞之后,然后呢?在”能写代码”和”能保护代码”之后,下一个问题难道不是”该做什么”吗?就在这个时候,我读到了Arsh Goyal的一句话,从那之后就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编写代码已成商品
印度籍工程师兼内容创作者Arsh Goyal在开发者大会DevSparks Pune上这样直接说道:
“编写代码正在商品化。工程学是另一个维度。”
“商品”是指失去稀缺性的东西——就像铁和小麦,任何人都能获得。编写代码的商品化,意味着”会写代码的人很稀缺”这一前提正在崩塌。
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我说实话——有些不安。
通过vibe coding,我终于到达了能写代码的状态。多次有过”借到了顶尖工程师神力”的感觉。如果这种能力正在成为商品——也就是任何人都能拥有——那我的”我终于会了”又算什么?
这个问题的方向在大约30分钟后发生了转变。
商品化的是”编写代码这件事”本身。随着AI的普及,代码生成正在快速自动化。GitHub Copilot的自动补全越来越精准,Claude Code能在几分钟内输出复杂实现,Cursor提出重构建议。vibe coder数量增加这一事实本身,就印证了商品化正在发生。
那么,当”编写代码”本身商品化之后,什么东西的价值会上升?Goyal所说的”另一个维度”的工程学,具体指什么?
为了回应这个问题,先从外部数据看起。
Deloitte 2026年报告的观察
Deloitte 2026 Global Software Industry Outlook每年对软件行业的结构变化进行分析。
整个行业都能观察到同样的趋势。
随着代码生成AI的普及,对工程师的技能要求正在从”实现”向”判断”转移。相比”写什么、怎么写”,“该做什么、为什么”的比重在增加——这是Deloitte分析所指向的大方向。
同样的模式在其他地方也得到了验证。
GitHub每年发布的Octoverse调查显示,随着AI编程工具的普及,“花在设计、评审、测试上的时间增加了”的回答呈上升趋势。Cursor也在官方博客中多次指出,“决定成果差异的是你给出怎样的指令,而不是自动补全的精度”。
模式是一致的。
“编写”被自动化。“判断”留下来。编程和工程学之间的边界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可见。
补充一点关于Deloitte所说的”向高阶技能转移”的含义:评估多种技术选项并选出最优的能力;在容忍需求模糊的同时确定优先级的能力;在业务目标和系统约束之间架桥的能力。这些都是AI所不擅长的领域。AI擅长在给定约束条件内优化代码,但不擅长思考”应该设置哪些约束条件”。
昨天写的Cisco Project CodeGuard也在同一张地图上。安全问题光靠”能写代码”无法解决,需要判断”保护什么、优先处理哪些风险”。商品化的是编程,工程学的判断层不会被自动化——这一结构,通过各公司的动向不断被可视化。
编程与工程师思维的区别
听起来相似,但实际上差别很大。
编程是将给定的需求转化为代码的行为。输入进来,输出出去。这是AI最擅长的领域,已经以高精度自动化推进中。
工程师思维是追问”应该做什么”的能力。是定义需求本身、拥有设计判断基准、并能验证所做之物是否真正创造价值的力量。
用具体例子来整理。
“想做一个能自动回复Slack消息的机器人”——这是编程的输入。交给AI,能用的东西就出来了。30分钟完成。
“加入这个机器人,团队的回复成本真的会下降吗?还是反而会增加噪音?与其这样,是不是先减少这个Slack频道的消息量更重要?“——这是工程师思维的问题。只有拥有上下文的人才能提出。
我在自制工作工具时,花时间最多的是后者。先思考”这个工具加入之后,谁的哪个业务会如何变化”。有了答案之后,再请AI写代码。把这个顺序倒过来,就会做出”能跑但没人用的东西”。实际上我做过几个。
作为CS出身,听了无数次”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运作的”之后,我可以说:决定工具价值的,是问题的质量,而不是代码的质量。
有一件让我深刻感受到这一点的事。
以前,我曾尝试自动化团队的报告生成——一个从电子表格提取每周KPI并发布到Slack的脚本,和AI花了2小时完成。完美运行。第二周,没有人再打开那个Slack通知。
问题定义有误。问题不是”把KPI推送到Slack”,而是”建立一个让所有人把每周KPI确认当作自己的事的机制”。自动化了就会有人看——这个前提崩溃了。在写代码之前,我没有追问”这个通知到达时,成员会做什么”。

工程师思维的3个维度
不想以抽象结尾。把我所说的”工程师思维”从实际经验出发,分解为3个部分。
维度1:精确定义问题
在写代码之前,能否用一行话说清”问题是什么”?这是第一个维度。
常见的输入是”想要一个仪表盘”。但真正的问题可能是”每天早上花30分钟手动确认多个表格”。问题定义变了,解决方案也变了。有时候,每天早上自动向Slack发布汇总的脚本,比仪表盘更快解决问题。
我养成了在写AI提示词之前,先”用一行话写下想解决的问题”的习惯。有了这一行,就有了评估AI生成代码的基准。从”能跑了”变成了”原来的问题解决了吗”。
这个问题陈述也能提升提示词质量。“我想消除每天早上手动核对3张表格的30分钟作业”比”帮我做个仪表盘”能得到精度更高的代码。定义问题这件事本身,就在提升与AI协作的效率。
我使用的模板是:“[谁]在[什么]上花了[多久]。我想把它变成[目标状态]。“比如:“销售担当每周花2小时做报告。我想把它控制在15分钟以内。“把这句话放在提示词开头,AI输出的方向会大幅收窄。
维度2:判断权衡
设计中必然有权衡。速度与准确性、简洁性与扩展性、当前成本与未来灵活性——取一样,必然放弃一样。
AI能仔细说明权衡的”两面”。“告诉我A和B的权衡”这样的问题,AI会给出高精度的回答。但”选哪个”的判断,属于拥有现场上下文的人。
“这项业务中,最重要的是速度还是准确性?“——这个问题是了解现场的人的。
我曾用vibe coding花3小时做了一个工具,后来想换个设计重做。问题在于把设计判断推后了。正因为AI移动得快,所以更需要有意识地把设计判断提前。重做的成本,在设计阶段的30分钟就能收回。
出现分叉时,我不会立即选择其中一个。我先请AI”列出A和B的权衡”,然后自己判断。仅仅把这个两步流程变成习惯,我的设计意识就改变了。
维度3:评估所做之物
代码跑起来的那一刻令人兴奋。“这真的跑起来了!“这种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是最棒的。
但”能跑”和”有价值”是两回事。
“Slack机器人能回复了”是能跑的状态。“每周减少了3小时的回复成本”是有价值的状态。能衡量这个差距的能力,就是第三个维度。
我意识到的做法是,“2周后再用一次”自己做的东西。在发布后的感动冷却的状态下,确认”现在还在用吗""哪里用着不顺手""最初的问题解决了吗”这3点。
认真做这个循环,会有意外发现。觉得是”神器”的东西,2周后打开一看,发现自己根本没在用。追究原因,不是”问题定义有误”就是”设计判断偏差”。通过运转评估循环,下一次的问题定义精度会提升。
这3个维度不是独立的,而是循环的。问题定义越精确,设计判断就越犀利;价值评估的结果会反馈到下一次问题定义中。有意识地转动这个循环,才能让vibe coding从”批量产出能跑的东西”变成”创造价值的行为”。

CS出身×挫败工程师才懂的事
正如开头所写,我曾经放弃了写代码。
在大型项目中遇到的工程师们,和我的差距是清晰得近乎爽快的。架构的优美、性能调优的直觉、代码的精炼程度——那里确实有我够不到的地方。于是我把职业重心转移到了CS。内容营销的CMS导入支持、媒体增长、管理——离开代码的3年。
那时觉得够不到的,是”编程”的部分。
现在回看,我在CS里积累了另一种能力。
不断追问”这个功能是为谁设计的”的日子。面对数字追问”用户为什么在这里流失”的时间。每天追问”这篇内容读者真的能行动起来吗”的3年。听了无数次”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运作的”的经历——这些全部都是工程师思维的训练。没有代码。
现在通过vibe coding能写代码了,那段训练正在被直接使用。
当追问”做什么""为谁做""是否起作用”的能力,与AI的代码生成结合在一起时,第一次有了连接的感觉。Arsh Goyal说”工程学是另一个维度”所指向的能力,我在离开代码的那3年里,走了另一条路在积累。
挫败后转向CS的选择,不是弯路。
那是积累工程师思维核心的时间——我现在这样认为。这种解读也许只是自我安慰。但每次通过vibe coding做工具时,CS时代不断追问的习惯都在支撑着我的设计判断。不仅仅是”能写代码了”,而是在”知道该做什么”的状态下在做。这个差距,体现在实际的输出中。
如果商品化的是编程,那么在编程之外度过的时间就是资产。过去的挫败成为武器的时代来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感受的。
再补充一点。
我有时会想,在那个大型项目中遇到的顶尖工程师们,现在过得怎样。他们的编程技术无疑是真材实料。但在AI写代码的时代,一定有越来越多的场景,仅凭那种技术是不够的。拥有编程能力但没有工程师思维的工程师,将面临来自AI的替代压力。反过来,拥有工程师思维的工程师,能把AI当作工具来用,提升自身价值。商品化的浪潮不会均等地吞噬所有人。
vibe coder现在就能开始的3个实践
工程师思维是可以训练的。不是困难的理论,而是习惯的问题。
实践1:在提示词之前先写”问题一行”
在让AI写代码之前,在纸上或笔记里只写一行。“我想解决的问题是这个。”
不是”做个仪表盘”,而是”消除每天早上30分钟的手动汇总”。写下问题,就有了评估生成代码的基准。从”跑起来了”变成了”问题解决了吗”。
开始这个习惯之后,发给AI的提示词质量提升了。问题陈述越具体,代码精度越高。提出问题这件事本身,兼具了提示词工程的作用。
实践2:提出2个设计选项后再做选择
出现技术分叉时,不要立即选择其中一个。先让AI”列出A和B的权衡”,然后自己判断。
能说出”选择的理由”,事后就能回顾设计。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样做”,重做时就会重蹈覆辙。仅仅养成这个两步流程的习惯,设计意识就会改变。
实践3:2周后再使用一次
不是完成次日,而是2周后自己再使用一次。只确认3点:“现在还在用吗""哪里不顺手""问题解决了吗”。
运转这个循环一次,下一次问题定义的精度就会提升。“能跑的东西”和”被使用的东西”的差距,会变成体感而不只是数字。
这3个实践,都不难。不难,但不有意识地去做就不会做——因为”交给AI、代码出来了”就停下,是最自然的流程。训练工程师思维,意味着在那个”自然流程”的前后,有意识地插入步骤,形成习惯。

结语
Arsh Goyal的话所指向的未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很简单。
能写代码,成为入场券。随着AI的普及,“会写代码的人很稀缺”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在此之后有价值的,是工程师思维。能够定义问题、判断设计、评估价值的能力。这3个维度,不会被AI自动化。
挫败后转向CS的3年,我在不知不觉中走着通往工程师思维的另一条路。现在通过vibe coding到达了”能写代码”的状态,那段积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能写代码”成了入场费。
下一个问题是:做什么、为谁做、如何设计来做。持续持有并追问这个问题的人,才能走在商品化的前面——我是这样认为的。
从代码的复归,不是在”能写代码了”的时候结束的。“在拥有工程师思维的同时能写代码”,才是真正的终点——现在才明白。vibe coding是入口。穿过入口,还有一条很长的路。我想和读到这篇文章的每一个人,一起走下去。
参考资料
- Arsh Goyal(印度籍工程师兼内容创作者)——在DevSparks Pune 2026上的发言(综合多家媒体报道)
- Deloitte 2026 Global Software Industry Outlook
- Claude Code怎么用,不再迷茫的指南(NAGI)
- AI让不会写代码也没关系的时代来了(NAGI)

正直、一度エンジニアは諦めました。新卒で入った開発会社でバケモノみたいに優秀な人たちに囲まれて、「あ、私はこっち側じゃないな」って悟ったんです。その後はカスタマーサクセスに転向して10年。でもCursorとClaude Codeに出会って、全部変わりました。完璧なコードじゃなくていい。自分の仕事を自分で楽にするコードが書ければ、それでいいんですよ。週末はサウナで整いながら次に作るツールのこと考えてます。


